包养清贫校草纪时晏的第四年,顾南乔把他养得连头发丝都金贵无比。 她动用关系全国寻找肾源,从死神手里抢回了他妈妈的命。 她联系了京市的贵族学校,把他妹妹送进去培养成名媛。 她砸下不计其数的钱,投资他创业的项目,将他捧成商业新贵…… 可在婚礼前夕,顾南乔却意外撞见他的青梅池雨微抱着他,哭得梨花带雨。 “时晏哥,我知道你不喜欢顾南乔,也知道你心里一直有我,当年我们那么亲密无间,只差戳破那层窗户纸就在一起了,可因为阿姨生病,月岚妹妹上不起学,你走投无路了才答应顾南乔做她男朋友。” “她强迫了你这么多年,现在你功成名就,今非昔比,你又何必勉强自己娶她呢?我没办法接受她嫁给你,你要真的和她结婚,那我今天就从这里跳下去!” 三十层的办公楼,只看一眼就吓坏了纪母和纪月岚,两个人连忙劝起纪时晏。 “时晏,雨微是我看着长大的,我一向就把她当成我的亲儿媳妇看待,你不能辜负她啊!” “哥哥,你就和顾南乔分手好不好?雨微姐姐那么喜欢你,我想让她做我的嫂子。” “你说话啊,时晏哥,你现在明明有能力可以逃离顾南乔,为什么不和她分手?还要和她结婚!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,你要是喜欢上她了,我就去死!” 而面对这混乱的场面,纪时晏始终沉默不语。 迟迟等不到回应,池雨微的情绪彻底失控,翻身就要跳下去。 纪时晏这才猛地拉住她的手,语气低沉,“好了,那就不结了。” 池雨微这才心头一喜,“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,那,我要你在婚礼上逃婚,让顾南乔颜面尽失,就当是报复她这些年对你的强取豪夺。” 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脸色微变。 见纪时晏没有立刻答应,池雨微眼眶又红了,“时晏哥,你也很讨厌她,不是吗?我只要你答应我这一件事,我就再也不寻短见了。” 而反应过来的纪母和纪月岚也开始劝了起来。 话里话外都是逃婚好,正好给顾南乔一个教训。 纪时晏眉头紧锁,不知在想些什么,最后,才终于松口答应。 纪母和纪月岚立马满脸悦色,池雨微也松了口气,泪中带笑地扑进他怀里。 “那我们就说好了,我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顾南乔痛不欲生的表情了。” 顾南乔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。 她没有揭穿,而是不动声色地转身下楼。 回到车上后,她在后座坐了许久,然后给妈妈打了个电话。 “妈,您说得对,纪时晏哪怕长得再像西洲,也不是他,这个婚,我不结了。” “西洲都去世这么多年了,你一直在找像他的替身,包了纪时晏怀念怀念就算了,真和他结婚,那就没必要了。” 听到妈妈的叹息声,顾南乔的眼神凝住了,穿过车窗,似乎看向了遥远的从前。 顾南乔打从记事起,就认识了隔壁大她两岁的哥哥,贺西洲。 两个人青梅竹马,从懵懂孩童到情窦初开的少年,日日都黏在一起。 她从小就叛逆,是人见人头疼的混世小魔王,贺西洲却是圈子里有名的翩翩君子、温润少年。 不管她惹下什么麻烦,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替她收拾烂摊子,把她护在身后。 她也把一生中最炽热、最坦荡的爱意,都倾注到了他身上,发誓此生非他不嫁。 贺西洲二十二岁生日那天,他们相约去民政局领证。 顾南乔在民政局从早等到晚,都没有等到他。 只等来了一个贺西洲路上遭遇车祸去世的噩耗。 打从那一天起,她的世界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中。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,疯了一样在这个世界上寻找着他的踪迹。 一张七分像的侧脸、一双清澈的眼睛、一道温柔的嗓音…… 她遇见过无数人,只要身上或多或少带着贺西洲的影子,她都会忍不住想要接近。 直到四年前,她在酒吧碰见了正在兼职的纪时晏。 看到这个身形、模样和贺西洲有九分像的少年的第一眼,顾南乔就决定要把他锁在身边。 她打听了他家里的情况,用金钱利益交换,成为了他的女朋友。 在一起后,她再也没有找过其他的替身。 所有人都以为她之所以收心,是真的爱上了纪时晏。 但只有她知道,她是在透过他这张脸,在怀念贺西洲。 她清醒地沉沦在自己一手编织的幻境里,险些以假乱真。 直到亲眼目睹刚刚那一场闹剧,顾南乔才终于清醒过来。 替身,永远只是替身。 她嗓音嘶哑:“妈,过几天我就去爱尔兰找您,陪您一起在那永居。” 而后,用余生去怀念贺西洲。 挂完电话后,她独自回到婚房,发现设计师带着一百多套婚纱等了几个小时了。 再看到那些繁复的白纱,她已经没什么兴趣了,随意摆了摆手。 “不挑了,这婚也不结了。” 下一秒,纪时晏推门而入,眸光清冽如泉。 “什么不结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