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疑惑和质问如潮水般涌上来,却都湮没于唇齿间。
最后,他什么也没问,只是从满是血腥气息的轰隆里挤出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沈枝雪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,微微怔住了。
但震惊之外,更多的却是迫切。
所以她立即起身,从衣柜里拿了身衣服递过来。
“民政局还没关门,我们现在就去办手续。”
看着她急不可耐的样子,傅凌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穿好衣服,跟着她出了门。
一路上,他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,心中只觉讽刺。
傅凌砚第一次看到沈枝雪,是在大学宿舍的聚会上。
室友霍淮安喝醉了酒,叫了他的小姨过来。
寝室夜谈时,几个室友都听霍淮安提起过身世,知道他是个孤儿,是被世代相交的小姨抚养长大的。
可真正见到沈枝雪,傅凌砚才知道,原来这个小姨只比他们年长几岁,长相更是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,完全不是长辈的模样。
她准备了初见的礼物,将他们送回学校,清冷优雅、高不可攀。
寝室里的所有少年一颗心砰砰直跳,傅凌砚同样动了心。
可他有自知之明,他没有像室友那样反复跟霍淮安打听沈枝雪的联系方式,因为他知道他们之间有着有着云泥之别,此生绝不可能,所以他将这份心意埋在了心底,只有在她来接霍淮安回家时,他会远远看上几眼,以藉相思。
大四毕业那年,他拿到了进修名额,正准备出国时,沈枝雪却突然找上了门。
她说缺个丈夫,而她对他一见钟情,问他要不要结婚。
这个爆炸性的惊喜砸到傅凌砚头上,让他再难抑制住心底翻涌的情愫。
那天,他晕晕乎乎的和她领了结婚证。
却不想霍淮安知道这个消息后,立即就来沈家大闹了一场。
他哭着质问沈枝雪为什么要这么对他,昨天他才跟她表白,第二天她就结婚,他哭闹个不停,甚至砸了她的婚房。
沈枝雪勃然大怒,直接把他送去了欧洲留学。
走之前,他只说了一句话:“没有谁会喜欢自己的侄子,我还不是畜生!”
自此,这场风波彻底平息,而傅凌砚还沉浸在能和喜欢之人结婚的喜悦中,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。
婚后两年,沈枝雪待他极好,他也对她倾注了所有的真心。
哪怕一个月前沈氏集团清算破产,他也没有离开。
可直到今天,他才知道,原来她喜欢的,一直都是霍淮安。"